「貍奴」是貓的古代別稱之一。
在我的國文課本中被稱為愛國詩人的陸游,那個留下「鐵馬秋風大散關」與「家祭無忘告乃翁」等詩句的陸游,在〈十一月四日風雨大作.其一〉寫道:「風捲江湖雨暗村,四山聲作海濤翻。溪柴火軟蠻氈暖,我與貍奴不出門。」
我與貍奴不出門。──每個睡眠不足,或身體不適,或讓人覺得被窩之外便是寒冰地獄的清晨,我總是邊嫉妒著這句詩,邊掙扎著離開棉被與將棉被壓得嚴嚴實實的國王。
「國王」是我向朋友提及時才會使用的稱呼。
大部分的白與小部分的黑與一點點的粉,窩倚在藍色塑膠靠背椅上的姿態總是自在愜意,彷彿這張椅子為牠而買(實際上並不是)。
「我就欣賞你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人屢屢對貓這麼說。
記憶終究會因時間的流逝而褪色,而斑駁,而消散。
這個系列是為了在國王與我都還活著時,為了在我還能平靜的記住一切時留下堪稱完整的記錄。若是等到僅存一方(是哪一方自不待言)才書寫,屆時恐怕難以在回憶的凌遲中提筆。
實不相瞞,此刻僅僅是想像獨活的日子,眼眶已隱隱發燙。
記憶的分量與篇章的數量想必會不成正比吧,畢竟十多年的朝夕相處,點滴絲縷都如珠如寶,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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