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家,鑰匙串是一種辨別身分的方式。舉例而言,醒著的國王如果在我開鎖進門前聽見我的鑰匙串噹啷作響,絕大多時會走到玄關迎接。
某日返家適逢小弟外出,因此不待開鎖便進了門。站在玄關的我,靜靜看著國王低垂著視線,慢悠悠的晃著尾巴,施施然走出房間,對我的存在渾然不覺。
我喊牠。
國王的尾巴瞬間僵在半空,抬頭望過來的雙眼睜得又大又圓,整隻貓彷彿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動也不動。
我又喊了牠一次。
牠報以一聲很輕很輕的喵,微微擺動的尾巴末梢隱隱透著遲疑。
人前去,彎腰伸手;貓湊近,抽鼻嗅聞。當指尖越過鼻端觸及頭頂,當彼此確實感受到對方的體溫,那條麒麟尾這才恢復原本怡然自得的擺盪幅度。
至今憶起,仍會忍俊不禁。當時寫在國王臉上的難以置信,就像目睹了太過真實的幻覺:這傢伙是真的嗎?明明沒聽見鑰匙聲,她為什麼會憑空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