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4-28
【浮生狂想】03.酷暑三伏
杳無人跡的紅磚道彷彿沒有盡頭。
一隻帶點藍彩的黑色鳳蝶歪歪扭扭的撲撞小腿,隨後歪歪扭扭的飛開。
她低頭查看褲管是否染上花香;持續緩行的步伐刻意繞過忙著搬運破碎蟲屍的蟻群。
「……是熱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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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自創∥10.浮生狂想
2011-04-01
【銀魂】03.指尖
簷廊。
他趴伏案頭,眼尾淡淡描出臂彎之外的一道細縫,雙肩隨著呼吸緩緩起落。
你愣愣望著這樣的他,意外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一見面就吵,吵過頭就打,最後在被同儕拉來勸架的恩師軟語中心不甘情不願的握手言和;你一直都很討厭他,而他同樣對你沒有好感,於是誰都看得出來兩隻交握的手總在暗裡試圖不動聲色的絞緊彼此。
金燦暮色輕輕流轉,你在廊下天人交戰:尋常時候,只要能夠遠離你絕對不會趨近;然而若是放任他繼續眠寐,深秋涼意難保不會招致風寒。
啊啊,人性本善真的很麻煩。
咬了咬牙,你以壯士斷腕之姿跨過門溝,抬手的速度淨是遲疑與彆扭。
他突然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接著發現了你。
你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是你光用想的就知道僵在原處的自己多麼滑稽。
素不對盤的雙方一時無語。
他陡地起身,一把抽走剛才讓手臂壓住的線裝書,頭也不回的走向和室彼端的紙門,逕自離去。
室內室外各有你的前身與後身。無可狀擬的尷尬排山倒海的襲來。
你第一次想要朝他伸手,善意之舉尚未開始業已結束。
■
堤岸。
松陽老師的首級孤孤單單。
待過村塾的孩童無一不是遠遠站著遠遠看著,小小的臉蛋無一不是安安靜靜的涕泗縱橫。
你清楚得很,如此靜謐的悲傷其實最為喧囂擾攘,最是震耳欲聾。
眼角餘光是他咬緊牙關的模樣。盈眶熱淚在眸底不住打轉,終究執拗如昔,誓不潰堤。
你突然很想開口要他別哭。
但你不敢開口。
你怕你才稍稍啟脣,便會頭一個泣不成聲。
你第二次想要朝他伸手,卻鬆不開自己滲血的拳頭。
■
沙場。
揣著松陽老師傳授的武士道的你們決心透過自己的方式追悼再也回不來的松陽老師。
攘夷之戰愈演愈烈。
你和他和銀時,誰都是用彷彿沒有明天的氣勢活過每天每天。
你和他一次又一次的擦身而過,你們的手中同樣緊緊握著最重要的人教與的刀。
冰涼的鋒刃火燙的血,新鮮的屍骸陳腐的臭。
這樣的反差不只一次讓你覺得噁心想吐。
但是無論如何你都不能鬆手。
逝者已矣。
你怕你在鬆手的瞬間旋即遺忘自己這麼拚命究竟是為了什麼。
那樣的恐懼遠遠超過你想要拉他一把的念頭。
你第三次想要朝他伸手,然而誰的手都沒有空。
■
戰艦。
你看著他,他看著戰艦頂端的刀光劍影,眼底滉漾著你無法理解的感情。
從以前到現在,你一直都無法理解他,你一直都無法接近他。
明明距離如此相近,明明只要踏出一步就能觸及;明明是從同一個地方起步的你們,選擇的進路卻是背道而馳的水火不容。
同一條線的兩個端頭。這樣的立場遠比兩條平行的線還要寂寞。
你第四次想要朝他伸手,竟已沒有力氣伸手。
於是你的指尖終究無處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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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衍生∥09.銀魂
2011-03-29
【浮生狂想】02.功高震主
「……您說,那句俗諺是什麼來著?」
一隻瓷瓶雪亮雪亮。二丈白綾風晃風晃。三尺青鋒冰涼冰涼。
「回將軍,『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三名宦官恭恭敬敬的立在跟前。妳壓根兒不願去想妳有多少袍澤業已遭遇這般景況。
可妳竟有一條生路,與眾不同的第四個選項。
一頂鳳冠鑲珠滿翠,一件霞帔軟絲薄絹,一枚后印映彩流光。
第四名宦官悄悄將手抬高了些;與之相對,另外三位悄悄將手放低了些。
呵,如斯簡單的上下其手,妳怎能不懂。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妳和妳的戰友連選擇解甲歸田的機會都沒有。
妳要活,就得易弁而釵,曲意承歡。
震古鑠今的名將一時語塞,跛進內室的背影宛若鸚鵡敗翎。
四名宦官也不攔阻,兀自安安分分候在前廳,掌中物事或而托高或而壓低。
那人定會選擇著回舊裳的吧。
戰前姿色平庸,拙於女紅;戰後身有殘疾,芳華不再。
如今不啻承蒙陛下網開一面,甚至有幸躋身王室,母儀天下。
成為皇的凰。──此等隆恩盛德,怎容得下一字推辭。
擐甲披袍的巾幗重返廳堂,衝著眾目睽睽接過勢劍,抵住頸項。
「有勞四位公公替我轉告聖上。」
叱吒風雲的妳笑瞇了獨眼,自斷生機的舉措剛毅果決。
「就說微臣已將此生獻與國家社稷,再無心力應對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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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自創∥10.浮生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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